第(1/3)页 第一节眦裂冲冠,柜台藏秘 界隙的风裹着血腥味,狠狠刮在谢栖白的脸上。 他站在当铺的二楼窗口,瞳孔里映着下方厮杀的炼狱景象。柳疏桐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围困在中央,青锋剑早已脱手,单薄的身影在刀光剑影里摇摇欲坠。 那柄长刀划破空气的锐响,像是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谢栖白的耳膜。 他看见柳疏桐闭上眼的瞬间,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此刻竟蒙着一层细碎的水光。 “疏桐——!” 谢栖白的嘶吼声冲破喉咙,带着撕裂般的痛感。他脚下的楼板轰然碎裂,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楼下的因果木柜台俯冲而去。 许玄度的魂雾在他身后急追,苍老的声音里满是焦灼:“东家!不可鲁莽!因果护阵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谢栖白充耳不闻。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她。 就算是典当掉自己所有的一切,就算是从此再也找不到父亲的踪迹,就算是被因果法则反噬得魂飞魄散,他也绝不能让柳疏桐出事。 因果木柜台静静立在当铺中央,乌木的纹理里流淌着淡淡的金光,那是温景行留下的气息。 谢栖白扑到柜台前,双手死死按在冰凉的木面上。指腹摩挲着那些刻入骨髓的纹路,他的眼眶骤然泛红。 父亲……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牵着他的手,站在这柜台前,笑着说:“栖白,这万仙典当行,典当的是因果,渡的是人心。” 他想起父亲失踪前,塞给他的那枚铜钥匙,想起铜钥匙上刻着的那句“因果本源,藏于情丝”。 他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循着那些蛛丝马迹,一点点拼凑着父亲的踪迹,那些线索,是他支撑下去的唯一希望。 可现在,那些希望,在柳疏桐的生死面前,竟变得如此微不足道。 谢栖白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一掌拍在柜台的暗格上。 咔嚓一声轻响。 暗格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那封从破庙秘道里找到的残信,那枚刻着青玄宗护宗符文的玉佩,还有一块刻着“温”字的令牌。 这三样东西,是他寻父的全部线索。 许玄度的魂雾飘到他身边,魂光剧烈地颤抖着:“东家!三思啊!这些线索是老爷留给你的唯一念想!典当之后,你不仅会忘记线索的具体内容,连关于老爷的记忆,都会变得模糊!” 谢栖白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残信的褶皱,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残信上的字迹,是父亲的笔迹,一笔一划,都带着独有的温润。 他闭上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再睁开眼时,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眸子,此刻竟锐利得像是出鞘的剑。 “许老,”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谢栖白,执掌万仙典当行,典当的是因果,护的是心之所向。” 他伸出手,将残信、玉佩和令牌,一同捧在掌心。 掌心的温度,似乎要将这三样东西焐化。 “今日,我谢栖白,以父亲温景行的寻踪线索为当,”他猛地抬头,声音响彻整个当铺,“换取因果护阵,全开!” 第二节精血为引,阵眼生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栖白掌心的三样东西,突然发出一阵淡淡的金光。 金光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到他的手臂上,再蔓延到他的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因果木柜台里传来,想要将他掌心里的线索,彻底吞噬。 许玄度的魂雾剧烈地翻腾着,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因果护阵,以血脉为引,以执念为契!东家,你需要以精血为引,才能激活护阵!” 谢栖白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抬手,咬破自己的指尖。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指尖滴落,滴落在残信、玉佩和令牌上。 滋滋—— 鲜血落在上面,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