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现在康明义死了,吴德旺死了。 但吴鹏还在路上。 他要去接的那个人,永远不会出现在接头点。 而他还会继续开下去。 林默的目光穿透地图。 省道从阜安县城向东南延伸,经过三个乡镇,最后接入龙城北郊的绕城公路。 吴鹏此刻应该已经快到龙城了。 他会在接头点等。 等不到人,他会打电话。 打不通父亲,打不通康明义。 他会等多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然后他会怎么做? 返回阜安? 还是直接逃跑? 林默的意识聚焦龙城北郊。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化肥厂,是康明义指定的接头点。 吴鹏今晚的目的地。 —————— 龙城北郊,废弃化肥厂。 晚上八点四十分。 吴鹏把那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厂区大门外的空地上,熄了火,关了灯。 他坐在驾驶座上,点了一根烟。 车窗摇下一条缝,烟雾从缝隙挤出去。 他三十二岁,精瘦,皮肤黝黑,穿一件灰色夹克,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左眉骨有一道疤,是十年前在号子里被人打的。那道疤让他看起来总像在瞪人。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信号。 这片鬼地方,离城区二十公里,周围全是荒地,信号塔覆盖不到。 他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前方那片黑沉沉的废墟。 化肥厂倒闭十年了,围墙塌了一半,里面长满荒草。借着月光能看见几栋破旧的厂房,窗户黑洞洞的,像死人眼眶。 吴鹏不喜欢这种地方。 但他来过很多次。 每次都是晚上来,把车停在这个位置,熄火,关灯,等人。 等的人有时候开一辆黑色越野车,有时候开一辆银色商务车。车来了,他打开货箱,那些人把“货”搬走,给他一个信封。 信封里装着钱。 他从不数,直接揣进口袋,开车走。 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今天不一样。 他等了二十分钟了,没人来。 他又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 他想起今天出门的时候,父亲吴德旺站在仓库门口,脸色不太对。 “到了马上给我回电。”父亲说,“康哥那边联系不上,你周叔电话也打不通。” 吴鹏当时没在意。 干这行三年了,失联的事偶尔也有。那些人都神神秘秘的,手机经常换号,有时候几天联系不上,过两天又冒出来。 他开着车就走了。 现在他坐在车里,越想越不对劲。 康明义是什么人? 缅北的大佬,手眼通天的人物,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联?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 没信号。 他把手机举高,伸出窗外。 还是没信号。 他骂了一句,把手机收回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