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破绽-《囚凰(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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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此消息的裴明霜,心中悲愤更甚。她见圣上在冷漠撂下此言后,转身就似要走,也顾不得其他,直跪扑上前,拽住圣上的衣角,拦着圣上的去路,几是双眸通红地问道:“若是长乐公夫人,真对陛下有杀心,陛下会当如何?!”

    竟见圣上,在静默片刻后,低道:“无可奈何。”

    裴明霜见圣上竟已因长乐公夫人,疯痴到如此地步,双手无力绝望地垂落下来。曾让她痴心仰望的身影,渐行渐远,沉重的殿门,在她眼前如牢门合上。忧极痛极的裴明霜,想是自己当初亲自走进了这座牢笼里,想着裴家眼下的艰险处境,想着圣上陌生地就像变了一个人,体中五内如焚,在幽殿暗色中,如圣上走时,失态跪坐许久,迟迟站不起身。

    她心性甚坚,有生以来的岁月里,很少有时刻,能令她惊急忧惧到如此地步。一次是眼下,急思良策,而又百般无法,而一次,是从前圣上在战场上,负伤到有生死之险。曾经,她愿舍生相救之人,却在眼下,如此疑心她和裴家。裴明霜越是回想与圣上过往的峥嵘时光,越是心痛,几已痛到难以呼吸时,心头骤然浮起一念。

    ……她都能查出点问题,难道陛下,真就一点都觉察不出吗?是真为长乐公夫人,痴狂至此,闭目塞听,还是其实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却选择一叶障目,不肯去看……

    ……还有,若那背后势力,真有如此能耐,明明事情可以做得更加隐蔽,为何颜慕这里却有破绽留下?为何其他地方,都缜密地没有任何线索可追查,偏偏只有颜慕这里不够严密?是因颜慕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行事不慎,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故意要让颜慕不慎?背后既有所谋,既求事成,谋划当天衣无缝才对,为何此处有缝,是有人……故意留缝吗?

    在又要封夫人为大晋皇后,  又令阖宫上下,称呼颜慕为“殿下”,为夫人越发疯狂的同时,  爱夫人爱痴了的圣上,似也真受到了流言影响,  近来对裴家颇为严苛。父亲因是武人,  文理上有些疏漏,  新递的折子上,不慎写错了一字而未察觉,  并非有意。这事放在从前,圣上只会一笑置之,  可现在,圣上竟为这么一件小事,动了雷霆之怒,  贬了父亲官职,令世人侧目心惊。

    这样一件小事,  是不值让圣上动怒至此的,唯一可解释的,世人都明白的,  就是圣上已因长乐公夫人先前中毒一事,  对裴家有了猜忌之心。

    从前的圣上,  是英明神武的,  而现在的圣上,  在许多事情上,依然英明如前的前提是,这些事情,要与长乐公夫人,  没有半点关系。只要在与夫人有关的事上,圣上向来像变了一个人,同“英明”两个字,基本沾不上边。为了长乐公夫人,圣上似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从接夫人入宫开始,每当世人,以为圣上已为夫人做到极致时,圣上为夫人做的下一件事,总能令世人更加震惊,更是瞠目结舌。

    为家族忧心,亦为圣上忧心的裴明霜,好容易似将事情查出点眉目时,自己却陷入了更深的泥潭中。先前还仅是有流言蜚语,污蔑她罢了,现下,却有线索查到了她头上。那线索,像是一张精心织成的天罗地网,将她紧紧缠裹其中,叫她背负嫌疑更深,似离坐实幕后黑手身份,仅差一步之遥。

    圣上就此,一壁令人深查,一壁对她下了禁足的御令。在此等严峻情势下,不得不被困于一殿,无所作为,几等同于坐以待毙了。裴明霜不甘于此,以自己从前的救主之功,挣求得一次面圣的机会。当圣上驾临她的宫殿时,裴明霜望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忽地意识到,这是她入宫以来,圣上第一次来她殿中,心中怨愤之余,更是悲凉。

    圣上似是不耐的,对她这胆敢谋害他心爱女子的旧人,已心生厌恶,仅是为从前的一点情义,而肯来见她。这等家族有危的险境下,裴明霜不能再执着于个人私情,她将心中的情爱之悲压下,急为自己和家族陈冤,并将自己查知之事,禀报圣上,希求圣上明白,此事另有疑云,裴家蒙冤,且圣上,也当多加提防。

    在一味追查源头而查不出时,她因为身份上的便利,忽地想起一件宫人调动的小事,转变思路,命人换查了另一方向,意外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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