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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的鱼因为没地方钻，直接跳上了甲板，在众人的脚边扑腾。

    “发了！彻底发了！”

    赵铁柱一边抓着乱跳的鱼，一边狂笑，“这哪里是打鱼啊，这是捡钱啊！”

    这一网刚卸下来，甲板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还没等大家喘口气，下一网又满了。

    大马哈鱼劲儿大，摘鱼是个力气活，也是个技术活。

    稍不留神，那鱼尾巴甩在脸上，那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火辣辣的疼。

    王强的手都被鱼鳍划破了，但他根本顾不上包扎，只是简单缠了块布，继续干。

    “快！分拣！死鱼赶紧入库加冰！活的往水舱里扔！别让它们死了，死了就不值钱了！”

    苏婉和红梅给缝的新棉袄，这会儿早就被汗水和江水湿透了，粘在身上难受得很，但没人抱怨，大家眼里只有那红通通的鱼，那都是钱啊！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直到东方发白，鱼群的大部队才算过去。

    此时的甲板上，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全是鱼，滑腻腻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鱼腥味，但在这帮渔民鼻子里，这就是世界上最香的味道。

    王强瘫坐在鱼堆上，点了一根烟，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了好几下才着。

    他看着这满舱满甲板的红金子，看着累得横七竖八躺在鱼堆上的兄弟们，咧开嘴笑了。

    “兄弟们，这一晚上，咱们干了多少？”王强问负责记数的张武。

    张武手里拿着个被水泡皱了的本子，声音沙哑但透着狂喜：“强哥，没细数，但估摸着......少说也有一万斤！”

    “一万斤......”王强吐出一口烟圈，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大马哈鱼现在的收购价，那是一块五到两块一斤，这两万斤，那就是一万多块钱！

    仅仅一晚上！

    “哈哈哈哈！”王强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晨曦的江面上回荡。

    “强哥，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二嘎子弱弱地问了一句，他是真累怕了。

    “回个屁！”

    王强把烟头扔进江里，眼中精光四射，“这才哪到哪？这只是第一波！鱼还在往上走，咱们得追着它们屁股后面捞！咱们要把这艘船装满！装到吃水线没过甲板为止！”

    “对！装满！”

    “跟着强哥干！发财！”

    众人的士气再次被点燃。

    在这滔滔江水之上，在这远离家乡的三江口，这群来自月亮湾的汉子，正在用他们的汗水和勇气，书写着属于他们的财富传奇。

    然而，王强也知道，这么大的动静，肯定瞒不过周围的眼睛。

    这江上，除了鱼，还有狼。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把剔骨刀，眼神微微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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