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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他离开了谢尚颖,再也没有感受过幸福。一个人失去了爱情,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他终于和谢尚颖分手了,就在那个流金似火的有世界杯的六月。
那段时间谢尚颖很苦恼,她不想和沈家伟有过多的联系。有天她打电话回家,说她在学校谈了一个男朋友,不想和妈妈介绍的沈家伟在一起。妈妈便问那男孩子家里是干什么的呀?谢尚颖老老实实地说是徐州乡下的农民。
哪里知道原本通情达理的妈妈竟然一反常态,坚决不允许和杨凡在一起。就是在北京某高校当教授的爸爸也不同意,夫妻两个仿佛统一了口径一般,一致要求和杨凡那穷小子结束关系和沈家伟相处。
谢尚颖不同意,哭哭啼啼地不肯。电话那头就变了脸色,说死丫头你不听话要把你爸妈气死是不是?如果你不这样做以后就不要回来了,与你断绝关系!后来见谢尚颖哭得厉害,又采取怀柔政策,说女儿啊我们这也是为你以后的幸福着想的,你跟了那穷小子有什么前途啊?
听到家里的话,谢尚颖不禁悲从中来,本来想找杨凡诉诉苦,拿主意的。杨凡哪里知道她和家里通过电话了,那些天他整天想的就是要和她分手。他是一个固执的人,想法很单一,一旦认准了就不回头,不管对错。就是他这种性格,使他的人生变得不那么平坦。都说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用到杨凡身上是很恰当的。
当杨凡再次和她说要分手时,她哭起来,说:“你第一次和我做的时候就说要永远在一起的,难道你要反悔?”
杨凡本来就心虚,没有话说。
她说:“我什么都给了你,你说,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杨凡按照和舒开眉的约定,说:“我和舒开眉也在一起了,她要我对她负责。”
听到这话,谢尚颖柳眉一扬:“原来你还和她藕断丝连?”
“我们根本就没有断,上次只不过是演戏骗你的。”杨凡说话的时候,心虚得厉害,眼睛朝地上看去。
谢尚颖脸上挂着泪痕,一边后退一边说:“好,好,杨凡,就连你也欺负我!你放心,就是我死了,再也不会见你一面。我走了,祝你幸福!”
本来以为很难缠的分手,想不到这次居然这么轻松地就结束了。
杨凡失恋了,他并没有预想的那么轻松,心疼得厉害,整个世界空空荡荡,他亲手灌溉长大的爱情之树被他连根拔起,抛弃在亘古的荒原上。
正好那几天他隔壁n城财经大学的哥们程京京生病回家休养,他在仙林新村租了个单室套,平时他带着马子经常过去小住,顺便淫乱。走就走了,总不能让它就这么空着吧?还是要发挥点余热,反正房子没有到期,就把钥匙给了杨凡,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家兄弟。
那几天就要英语四级考试,杨凡早就不想考了,他开始抽烟酗酒流泪,怕耽误宿舍兄弟们考试,他就搬到仙林新村去,逃避这个现实的世界。他想好好地静一静,喝醉了就睡觉,醒了再喝,这样才能麻木他心里的痛,现在他才知道当自己伤害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被深深地伤害了。
每天,他就躺在床上抽烟,眼睛呆呆地看着窗户外面,楼下人群喧嚣。下午的时候开电视看足球,看连续剧,看股票,看赛马,看新闻,总之是有什么看什么,喝酒,然后流泪,醉了就睡。常常在半夜里惊醒,看着窗外墨黑的天空,想起心爱的谢尚颖,默默地流泪。
饿了就到楼下买点饭,反正口袋里的钱也不多了,全用光吧,至于钱用完了该怎么办,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他不知道脸上的胡子有多长了,反正地上全部是烟头和空酒瓶,还有几摊呕吐的痕迹,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口袋里已经没有钱了,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想就这样死了算了。
手机在沉寂了许多天以后终于在清晨响起来,这号码只有舒开眉和杨凡宿舍的几个人知道,他没有接,不想接。他甚至有个很奇怪的想法,就是看这电话能响多久,不过,在那种情况下,有任何想法都不算奇怪了。
电话在疯狂地响了一分钟以后不动了,杨凡笑起来,他终于战胜了电话,很开心。
可不久又响起来,大有你不接老子就要响到没有电为止,杨凡终于忍不住看了一下号码,是舒开眉的电话。
“你在哪里?这几天怎么不在?”
杨凡几天没和人说话,又是一直保持半醉不醒的状态,不过总算把地址说对了。
舒开眉说:“你别走,我马上去找你。”
不久,门敲响了,杨凡跌跌撞撞地过去开门,舒开眉出现在他面前。
不过差点杨凡就要送她去医院抢救了,因为屋子里面的气味实在是不佳,不知道杨凡这几天是怎么活着的,居然没有中毒。
舒开眉捂着鼻子,可怜兮兮地进来,看见房间里一地的垃圾第一感觉就是想吐。
杨凡开门以后又往床上一躺,这猪头,醉得不行,宿醉还没醒,好在没钱买酒了,要不非醉死。不管谁,一下子在地上看见这么多空的“北京红星二锅头”,总会是有点惊讶的。
舒开眉走到窗户前,把窗户打开透气,说:“你这是不是猪窝啊?”
一回头,杨凡已经开始打呼,看着他消瘦的脸庞,拉茬的胡须,舒开眉忍不住心痛。
当杨凡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似乎像是换了一个住处,窗明几净,地上很干净清爽,瓷砖的地面被拖得发光,那些垃圾早就不见了踪影,床上的席子也用水擦得干干净净。房间里不知道怎么有一阵香味,好象是饭菜的味道。舒开眉拿着抹布进来,看见杨凡起来,便说:“你起来啦?”
杨凡奇怪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看着面前的这一切,感觉好象在做梦。
她走过来,柔声说:“你喝醉啦!房间里一团糟,我帮你收拾了一下,怎么样,还可以吧?”
喝醉以后起来,一定要喝茶,要不然口渴得厉害,杨凡刚想找水喝,舒开眉已经把凉好的茶端了过来:“喝点茶水,最能解酒了。”
杨凡感激地喝了一口,对她说:“你怎么知道要喝茶的?”
她笑着:“小时候爸爸喝醉了回来就和妈妈吵架,我每次都让他喝茶。”
杨凡一口气把茶喝光,舒开眉看着他:“你去洗个澡吧,脏得都快长虱子了,把脸刮刮,现在有点像张飞,哈哈,衣服放那边留着我洗。洗完了出来吃饭,我做了几个菜,苏州小菜哦,平常人可吃不到。”
他闻一闻衣服的味道,果然发出烟酒汗水混合的味道,赶快拿了换洗衣服逃也似地冲进了洗手间。
等他面目焕然一新地出来时,舒开眉已经把饭菜摆好了。甜津津的番茄炒蛋,甜津津的油焖茄子,甜津津的红烧肉,甜津津的糖醋鲫鱼…摆了好几个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诱人食欲。
杨凡几顿没吃,肚子里早就咕咕造反了,如今看到美食,怎不心动?
舒开眉的手艺很好,果然是地道的苏州口味,甜而不腻。
杨凡开怀大吃,舒开眉就趴在桌上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杨凡大肆饕餮。
不久,杨凡找水喝的时候,看见对面的花痴样,他说:“你看我干什么啊,怎么不吃,这么好吃的菜!”
她笑着摇头:“我不饿,你慢慢吃。”
吃完以后,舒开眉把桌子收拾了,准备帮他洗衣服。杨凡紧张起来,对她说:“我的内裤还是我自己洗吧?”
她转过头来,笑着:“你这么大人了还害羞啊?你不是我哥哥么,妹妹帮哥哥洗衣服不是很正常么?”
杨凡心中一阵感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忽然他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时候了?”
她正在洗衣服呢,说:“刚刚四级考结束,下星期开始就要期末考试了。你别这么颓废好不好?回去好好准备期末考试吧?”
“哦。”杨凡心里一阵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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