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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好几天,谢尚颖都一直没有找他,舒开眉似乎是对杨凡生气了,也像失踪了一般没有和他联系。
杨凡好象在大学里才刚刚开始他的单身生活,没有女人在身边,他反而轻松了不少,每天看书、打球、打游戏、看电视。有时候隔壁的耀扬、小新等会过来拉他打八十分,日子过得倒也挺舒服。他在晚上的时候会趴在桌子上给谢尚颖写情书、写诗,他用这种方式来回忆他逝去的爱情岁月。
苏风还是一如既往地经常过来找他吹牛,说今天又在学校聊天室里泡到一个mm,或者是昨天把张兰芝带回家,和他睡一张床,又摸又吻互相调情直到半夜才睡着。杨凡便问他有没有把她给上了?苏风坏笑着摇头,说嘿嘿还没有呢。哪里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假的?苏风说的话不能相信,这在影视中文系是个真理。
杨凡每天坚持去打篮球,直到累了才回来,晚上倒头便睡,也不经常上课,时间都用在征战实况足球六上了,他自己建了一个队打联赛,做了一个叫杨凡的球员,是他队内的主力前锋。
这段时间是杨凡在大学四年期间生活得最健康的日子,他后来说四年来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有人问他后悔这四年的生活么?他沉默了良久,说后悔这两个字实在不能概括他这四年的感受,这四年的经历实在是太丰富了。
但就是大一下学期的一段时间,杨凡像个正常的学生一样生活着,没有恋爱,只有游戏。
可惜好景不长,他接到了谢尚颖的电话。
他听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怀孕了。”
杨凡的眼前一黑,怀孕了?!
这个打击不啻晴天霹雳,她怀孕了,肯定是他的孩子。
杨凡那时候不过才上大一,还只是个大孩子,而今却让一个女孩子怀孕了。这个女孩子,却已经可以说是被他抛弃了,他做出了不负责任的事情。
一时间,他百感交集,不知道说什么,脑子里乱哄哄。
谢尚颖很平静地问他:“你说怎么办?”
杨凡便问她:“你怎么知道怀孕了?”
“我那个本来十天前就应该来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来的迹象。我就去药房买了试孕测纸,你知道一个女孩子去买这种东西她是什么心情?!”谢尚颖几乎是声泪俱下。
杨凡的心乱了,他心里在痛斥自己是个畜生,他可以想象谢尚颖此刻的感受。一想到谢尚颖所受的苦,他的心便忍不住地疼痛,那是一种割裂般的痛楚,他想死的心都有。
谢尚颖说:“你下来,我们当面说。”
杨凡不知道他是怎么样走到05栋楼下的,天好象很昏暗,周围似乎都很静。他终于在时隔一个月后又一次站到了05栋楼下等谢尚颖,却恍如隔世。在谢尚颖还没有下来的时候,杨凡甚至有了逃跑的念头,他不敢面对这残酷的一切。一个原本纯洁的女孩子,被他搞怀了孕,这要让别人知道,她如何面对?而他又情何以堪?
谢尚颖终于下来了,杨凡终于也没有逃,自己做下的事情,就要勇敢地担负起责任,临阵脱逃,不是男人。
她瘦得太多,有形销骨立的感觉,原本珠圆玉润的脸蛋已经出现了颧骨,眼圈黑黑的,眼皮肿肿的,显然是刚刚哭过。她的脸皮有点暗黄,不像印象中的那个天真活泼、善解人意的谢尚颖了,杨凡暗叹一声,尚颖,我对不起你。
杨凡以为她会骂他,可是她没有。
经过考虑再三,杨凡小心翼翼地说:“尚颖,你还是把孩子打掉,好不好?”
她的精神也很恍惚,杨凡不由得怀疑他当初做出的要和她分手的决定是不是正确了,他不想见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于是他一时心软,就对她说:“尚颖,我对不起你,以前是我胡思乱想,说要和你分手,我们和好好不好?”
她冷冷地看着:“你还要我做什么?你不是有了女朋友么,两个人还很亲热!”
杨凡现在可真是有口难辩,事情当初的确是他做下的,戏也是他演的,如今要他说那是演戏,她可能相信么?他只好说:“我只爱你,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谢尚颖冷笑:“是么?想和好也行,你把那女的喊过来,当着我的面说你不喜欢她,你只爱我一个,甩她一个耳光,我就原谅你了!”女的遭受打击以后基本会产生变态的报复想法,谢尚颖也不例外,估计她是一个人在宿舍憋闷久了,想报复都想疯了。
杨凡为难起来:“这个,这个…”
“你还这个这个什么呀,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算了,我还是走吧,我自己去医院把这没有爸爸的孩子给打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一提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杨凡就慌了神,连忙把她拉住:“好,好,我答应你!”他咬咬牙,终于答应了她。
谢尚颖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不过一闪即逝,没有让杨凡看见。她带着骄傲的语气说:“那你什么时候把她喊过来?”
杨凡说:“晚上!”
“嗯,我给你这个机会,过了今天晚上,我可就什么都不敢保证了啊。”她冷若冰霜地说,“那我先上去了,咱们晚上八点钟见吧。”
她走后,杨凡犯了难,他可怎么跟舒开眉开口说丢脸的事情哦!
不管了,再怎么样也要试一试!杨凡想想谢尚颖肚子里他们的孩子,额头上又开始流冷汗,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太可怕了。他也不愿意见到谢尚颖一个人受苦,而这些,全是他贪图肉体享受造成的,该到了报应的时候了。
杨凡硬着头皮给舒开眉打电话,不过他也知道叫她做这件事情确实是有点难为她了。
果然,舒开眉在听完他的要求后,气愤地说:“你把我当什么呀?”
杨凡讷讷地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要求对她来说是过分了。
他挂上电话,感觉日子的难熬,他原本是个可以在仙林纵横啸傲的男人啊,怎么如今却愁字上心头呢?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晚上的谢尚颖了。
宿舍里一帮男人都是粗心鬼,哪里知道杨凡的心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平时杨凡那鬼样,谁知道他也会有想不开的时候?杨凡如今连个可以交流的人都没有,男人其实和女人一样,都是需要找一个人来交流交流的。苏风进门,刚想和他吹牛皮,被杨凡一把推到了门外。苏风刚想唧唧歪歪,杨凡说:“我今天心情不好,你不要烦我。”
宿舍里电话响了,按照惯例,这个时候来的电话,基本上是找杨凡的。
居然是舒开眉打过来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说:“我答应你,就再帮你一次。”
杨凡感动得几乎要给她跪下来,只是一个劲儿地说:“谢谢,谢谢。”
舒开眉居然笑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待会见到她的时候,你要演得逼真,不要让我白白地挨你一巴掌。”
杨凡说:“行,你放心,我会尽量轻地打你的。”
她嗔叫起来:“哥哥,可不是叫你轻点打我哦,我是要你既然打就打重一点,不然她不会相信的。”
“可是,你会疼啊!”杨凡担心地说。
“没关系,为了救你,只要你以后记得我的好就行。”她忽然幽幽地说,语气里饱含了幽怨。
杨凡有点感动,当然也很激动了呵呵,他没有听出电话里舒开眉的幽怨,他动情地对她说:“我的好妹妹,以后不管你要我做什么事,我二话不说,任劳任怨。”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啦,不要像武侠小说里的那些家伙一样满嘴文言了。你说话可要算话哦,以后喊你出来不要有了老婆忘了妹妹知道吗?”
杨凡念叨着:“一定,一定。”他心中的狂喜无人能解。
晚上杨凡先到06栋和舒开眉见面,两人商量了一会表演的细节,以免穿帮。杨凡不愧是影视中文系出来的高材生,他几乎为晚上的表演写一个剧本,都说逆境出天才,杨凡的编剧天赋估计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被逼出来的。可以肯定的是这小子绝对不是影视中文系那帮老师培养出来的,因为此人平时课很少上,即使上课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在给漂亮mm写情书,或者是在看王小波先生的小说。据杨凡自称,他对小波先生的了解已经到了一个境界,具体是什么境界,他也说不上来。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杨凡恍如做梦,现在回想起那时候的事情的确是就像做了一场不愿意醒的旧梦,即使醒了,也想继续在回忆中沉睡。梦想与现实所显现出来的差异,让人不堪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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