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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一个遥远却依稀熟悉的地方,坐一辆很破的公交去一个很小的车站,人很多,他们却相互依偎着,在车上颠簸。
谢尚颖穿着黄颜色的毛衣,长长的头发,恬恬地笑着,杨凡在梦中感受到极其真实的幸福。后来他们到了终点,步行去火车站,就沿着铁路往西走,太阳已经快要落下了,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挤在铁路边,像挤70路公交车一样。
杨凡突然冒出一句话:“我们还是分手吧。”
谢尚颖忽然生了气,拿了车票就往人群中走。杨凡怎么喊也喊不住,眼睁睁看她走进人群消失不见。
火车正好呼呼开来,人们便往车上涌去,杨凡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车票,车票被谢尚颖带走了。很快人们便几乎全部上了车,只有杨凡留在空空荡荡的站台。火车呼啸而去,杨凡心底一片黯然。
正准备离开时,却看见谢尚颖穿着她的黄色毛衣,一种很温暖的颜色,在不远处对他浅浅地笑着,杨凡的眼泪就这么流下来。
他微笑着走过去,抱住了谢尚颖。他感到一种温暖包围了心头,却渐渐感觉谢尚颖变了模样,仔细一看,原来却是戚姗姗,她的长发飘扬,穿一件白色的裙子,作势要吻他。
杨凡忽然惊醒,摸摸脸颊,居然真的有泪痕。
赶快擦掉,要被宿舍人看见,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上次老钱就出了丑,平时此人看上去五大三粗,反正不是英俊的那种,可是这小子有个毛病就是喜欢说梦话。有一次此君睡得早,他每天都是第一个睡。杨凡等几个哥们还在聊天,说着说着突然听到他用极其尖细的声音说出一句:“不要啊这位大爷...”
兄弟们顿时爆寒…公认这小子上辈子绝对是八大胡同的产物…
第二天老钱醒了以后,大家一致把苏风推举出来慰问他。苏风抱住老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憋出一句话:“缘分哪!”
老钱不解,苏风说:“我上辈子在秦淮河边的媚香楼嫖过你,没想到这辈子又让我们遇见啦!”
老钱还是不解,大家一阵爆笑。
最后老钱才知道他在睡梦中做了一回妓女,于是大家估计老钱不喜女人可能跟他上辈子的职业有关,难怪他对苏风和耀扬念念不忘,每天见了都要揩一把油。
杨凡在回味刚才做的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心情因为这个梦开始变得不好了,他本来是个快乐的男人。
杨凡有了烦心事,不再像平时那样刚起床就一阵嚎叫,也没有到处蹿了找食物,平时他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敲隔壁两个宿舍的门打猎。今天杨凡没有来大家还怪想他的,江峰躺在床上说:“咦,今天杨凡怎么没有过来抢我的饼干?”高鹏本来正往面包上涂辣椒酱的,反正长得和番茄酱也差不多,这个主意是昨天小新刚刚告诉他的,他听到以后贼兴奋,早上起来就做实验,等杨凡敲门。哪里知道杨凡迟迟没有过来,高鹏便拿着特地加了作料的面包走到236宿舍门口,看见杨凡不在,便走进去问:“杨凡哪里去了?”
老钱在厕所里一边嘘嘘一边刷牙,嘴里满是血沫子,冒出一句话:“不知道。”波波和安安按照惯例还在睡觉,一般到吃午饭的时候他们会自动醒来。
高鹏来了心思,杨凡怎么可能这么自觉?他一边想一边顺口就开始啃手边的面包,等到嘴巴开始麻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自己捉弄了,后悔不迭。
上午上课的时候大家看见高鹏被辣得红艳艳的嘴唇都不禁发出了联想,连老师下课后都忍不住问了他一句:“你今天是不是涂了口红?”
高鹏有苦说不出,郁闷了一天。
半天看不到杨凡的身影,原来他下午跑到后山的情人湖边想心思去了,不想看见宿舍人,吵,浮躁的空气永远在宿舍的上空阴霾着,尤其是苏风,他进哪个宿舍就不得安宁。春天的情人坡,绿草如茵,有一种蓝中间白的小花,几乎是漫山遍野地开着,这些卑贱而平凡的生命。
他站在湖边学谢尚颖望游鱼,看了一会觉得里面的鱼肥得不行,动了要弄几条红烧的念头。忽然想起来今天是来想事情的,只好作罢。顺便说一句,n城师大水库也就是学生口中的情人湖,里面鲫鱼贼多,又肥又傻。
下午的情人坡人气旺盛,基本是过来嗑瓜子打牌聊天的,应该是某男女生宿舍联谊,闹得不行。好在杨凡他们宿舍没有干过这种傻比的事,这事男生除了掏钱的时候能得到女生的一两句赞扬,其它的基本捞不到好处,万一遇到一群恐龙躲都没有地方躲。影视中文系的男生档次再次,也不会差到需要宿舍联谊,传到外面,就有些丢脸了。这种丢脸的事情隔壁n城财经大学经常干,n城师大的mm经常参加这样那样的联谊活动,难怪刚进大学那几个月一个个胖得不行,敢情是联谊吃出来的。至于别的学校有没有这样干,来引诱n城师大的mm,不得而知。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人才严重外流,每天晚上打的都很紧张,要排队。像耿海波这种把外校mm往怀里拉的英雄不多,是个爷们。
杨凡一直在回味早上的那个梦,折磨得他中午饭都没有吃,他脑子里乱哄哄的。
爱谢尚颖的心越强烈,他就越发想离开她。如果他们再一直这样下去,她不会有幸福,她还要考研究生,杨凡知道自己不是个可以依赖的男人,他不想她以后的前途被他耽误。
马上就要考四级了,杨凡一点也没有准备,他自己也不知道每天都在忙些什么,日子好象过得特别快。杨凡发现自己简直不是个东西,每当欲望开始的时候,他总是约她下来,平时的时候他更多的是在操场打球,他不想再和她一起。谢尚颖是个好女孩,他舍不得玩玩就算了,她是值得用心珍惜一辈子的,可他不配,他不能给她想要的幸福。
杨凡却想不出理由要和她分手,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耽误她了。
可是她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想法?她会哭吧?应该会难过,然后痛斥杨凡。
他想想,摇摇头,苦笑不已。
忽然想想,自己是个男人,就要拿出男人的勇气和魄力,不要婆婆妈妈了。既然决定要和她分手,不能给她幸福,就早点放弃她,不能因为自己卑微的性欲毁了一个好女孩子。
爱情,真的只是个遥远而不可触及的梦么?杨凡的心一片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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